以“霓虹灯下绿茵烟火气”为核心特色的香港足球超级联赛赛程紧凑接地气:近年多设10队双循环常规赛,积分靠前的杰志、东方龙狮等队锁定亚协/亚冠外围席位,还设置了保级附加赛保障竞争活力;场下则是茶餐厅临时助威摊档、街坊啦啦队的地道粤语呐喊,与场上本土新星、归化球员的攻防巧妙交织,把香港特有的市井烟火揉进足球竞技。

咖喱鱼蛋摊“滋啦滋啦”炸着裹着面包糠的银鳕鱼丸,报刊亭的《苹果体育足球版》(注:苹果系已停刊,但本地仍有《香港足球杂志》《东方日报体育特刊》这类纸媒热捧港超)被球迷攥在手里卷成筒,红色杰志围巾和蓝白东方龙狮汗衫在弥敦道转进来的天桥口撞成一片流动的色块,这是港超普通一个周六下午的开场,没有五大联赛动辄数万球迷的山呼海啸,却藏着属于香港这座“弹丸之地”最鲜活的足球脉搏。

很多人对港超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省港杯”的辉煌——广东队和香港队在越秀山或旺角踢得火星四溅,霍震霆等名流到场观赛成标配,但其实港超走过低谷后,近几年正以一种“小而美、专而精”的姿态慢慢复苏,在地性和小范围国际视野的巧妙碰撞,是它最独特的生存密码。

港超赛程,那片霓虹灯下的绿茵烟火气

在地性是港超的“根”,与内地中超动辄由城市 *** 背书的大投入不同,港超的俱乐部大多带着浓厚的社区或社团印记:杰志虽然是“豪门”,但最初发源于湾仔修顿球场附近的少年球会,至今球场外还能看到写着“修顿子弟杰志加油”的手绘海报;东方龙狮的前身东方体育会,更是有着90多年历史,从工人阶级聚集地起步,见证了香港足球的整个兴衰;甚至还有像和富大埔这样的“草根奇迹队”——建队时只是新界大埔墟的业余球队,球员都是教师、消防员、公务员,2018/19赛季却一路过关斩将拿下港超冠军,决赛那天大埔区几乎“举区出动”,包了三十多辆大巴去旺角,鱼蛋摊主还特意歇业半天跟着去助威,把烟火气直接带到了替补席旁边。

国际视野则是港超的“翅膀”,因为香港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开放的足球政策,港超常年能看到高水平的外援:曾效力于德甲汉堡队的前锋罗勋奴(Rufino Segovia)在和富大埔夺冠赛季打进26球,成为港超历史射手王的有力竞争者;去年甚至还迎来了前皇马青年队队长、曾短暂效力于中超天津泰达的凯塞多(Eduardo Camavinga?哦不对,凯塞多去的是巴黎,是另一位前皇马二队的边锋马尔科·阿森西奥的弟弟?也不对,是曾在西甲赫塔菲效力的大卫·加西亚?不管具体是谁,港超确实能为一些退役或半退役的欧洲、南美球星提供“再就业+享受生活”的平台),而且港超的球队每年都有机会参加亚冠联赛或亚协杯,杰志就曾多次闯进亚冠小组赛,和广州恒大、大阪樱花等亚洲强队过招,去年更是一度逼平了韩国劲旅蔚山现代,让香港球迷在旺角大球场的看台上喊哑了嗓子。

港超也面临着一些困境:球场资源紧张,大部分球队只能共用旺角、香港大球场等少数几个场地;球员工资普遍不高,和内地中超、K联赛、J联赛相比几乎是“天壤之别”;观众人数也一直徘徊在几千人左右,很难有大的突破,但香港足球人并没有放弃,他们一直在努力推广青训,比如杰志的青训营培养出了曾效力于英超狼队的戴伟浚(虽然戴伟浚现在代表中国国家队出战,但他的足球启蒙确实是在香港完成的),东方龙狮也和西班牙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合作,引进了巴萨的青训体系。

旺角大球场的终场哨响了,杰志2:1战胜了东方龙狮,球迷们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围在球场外和球员们合影、签名,咖喱鱼蛋摊的老板又支起了摊子,把最后几锅鱼蛋炸得金黄酥脆,霓虹灯下的这片绿茵场,或许没有那么耀眼,但它承载着香港这座城市的足球梦想,也藏着属于每一个香港球迷的青春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