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重复提及“摔跤100”“摔跤100公斤级”的核心信息,搭配“攥紧阳光的泥路跑道”的生动意象,勾勒出一幅苦韧交织的摔跤主题画面,泥路坑洼或对应训练的艰苦磨砺与赛场的激烈对抗,攥紧阳光既隐喻着选手不畏灼眼烈日反复摔打锤炼的日常坚守,也暗含对胜利的炽热向往与向上生长的力量感。
初中操场的西北角,有块杂草与塑胶渣共生的泥角地——学校新跑道的预留槽还没填平,就临时划了几根歪歪扭扭的起跑线,那天阳光裹着初秋的蝉鸣尾巴,我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校运会报名表,蹲在槽边抠干泥块,报名表上“3000米达标赛替补”的小字,像只刚冒尖就蔫了一半的小蚂蚁。
同桌阿哲路过时踢飞了我脚边的泥疙瘩:“替补报个屁啊,体育委员都报了1500米第三替补!”他晃着自己的“短跑100米种子选手训练手册”,金色的烫金名字晃得我眼睛发花,手册之一页,印着去年他百米终点撞线后,班主任把一朵皱巴巴的手工纸花插在他发梢的照片。
那天晚上回家,我翻箱倒柜找出了爸爸年轻时攒的铅球奖牌挂绳——那根挂绳磨得起了毛,染着洗不掉的汗水渍,像根硬邦邦的小铁链,我把它系在旧跑鞋的鞋带上,突然就想起了前几天路过泥角地时,看见一年级小丫头追蝴蝶摔了九十九次?不对,仔细数的话,应该是摔跤100次——前九十九次她趴在泥里哭,最后一次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口袋的糖纸碎渣,朝着停在蒲公英上的蝴蝶,又跑了。
第二天早自习前,我跑到那块泥角地,在歪歪扭扭的3000米起跑线旁,用粉笔歪歪扭扭画了个小小的“1”,那天晨跑结束后,我绕着泥角地跑了一圈,踩软泥时脚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蹲,裤腿上沾了半片草屑,跑鞋挂绳上蹭了点红泥巴。
“哟,摔跤1次!”扫操场的王爷爷拿着竹扫帚笑,我爬起来,把那个歪歪扭扭的“1”改成了小小的“2”——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的“1”是决心,“2”才是真正的开始。
之后的每天早自习前,每天放学后半小时,泥角地总能看见我的身影:有时候是脚踩烂草叶滑了个狗啃泥,有时候是踢到塑胶块崴了脚坐在地上揉半天,有时候跑累了停下来喘气,脚一软又跪在了泥地上,扫操场的王爷爷每次路过,都会帮我擦掉被雨水冲掉的数字,或者在我新画的数字旁边添上一朵小小的蒲公英。
有天晚上下了小雨,泥角地的草叶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我踩上去的时候滑得特别厉害,摔了那天的第五次,裤腿上全是泥,膝盖也破了皮,流出了淡淡的血,我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儿,掏出校服袖子擦了擦眼泪,又掏出兜里的备用粉笔,在歪歪扭扭的数字旁边,一笔一划写下了“100还差37”,扫操场的王爷爷那天正好加班整理落叶,他放下竹扫帚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丫头,别怕疼,摔够100次,说不定就能摸到蒲公英的翅膀啦。”
那天哭完后,我感觉膝盖上的疼好像轻了一点,裤腿上的泥好像也好看了一点,我爬起来,又绕着泥角地跑了两圈。
校运会前的最后一周,泥角地终于填平了,铺上了崭新的红色塑胶跑道,歪歪扭扭的起跑线被擦得干干净净,画上了笔直的白线,那天早自习前,我绕着新跑道跑了一圈,踩在软软的塑胶上,脚一滑——不对,这次是我故意踩了踩跑道边的一块软土,轻轻跳了一下,结果还是差点摔倒,我笑了笑,掏出兜里的最后一根备用粉笔,在软土旁边,一笔一划写下了“摔跤100,达标赛冲鸭”。
校运会达标赛那天,阳光特别好,像裹着一层蜂蜜,体育委员跑3000米的时候,突然肚子痛,退了下来,作为替补,我站在了笔直的3000米起跑线上,跑鞋挂绳上的毛起得更多了,染着洗不掉的汗水渍和红泥巴,像根系着小太阳的小铁链。
发令枪响后,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不对,应该是像追蝴蝶的一年级小丫头一样,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跑了出去,跑过最后一圈的时候,我听见看台上有人喊我的名字,扫操场的王爷爷举着一朵大大的手工纸花站在最前面,同桌阿哲晃着他的“短跑100米种子选手训练手册”喊得最响,手册之一页的纸花,好像也在对着我笑。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蒲公英的翅膀,好像摔够了100次,好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蝴蝶,后来班主任告诉我,我跑了小组第三,达标了,她把一朵皱巴巴的手工纸花插在我的发梢,和去年插在阿哲发梢的那朵一模一样。
现在那块泥角地已经变成了新跑道的一部分,再也找不到歪歪扭扭的起跑线和小小的数字了,但我知道,那条攥紧阳光的泥路跑道,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它藏在我旧跑鞋的挂绳上,藏在我膝盖上的小伤疤里,藏在我以后的每一次跌倒和爬起来里。
摔跤100,原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原来攥紧阳光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纸花,而是自己一次次爬起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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